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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P以前不叫阿P,他叫阿Q,是个坏男孩,有一天他神经似的跑到我的面前,给我说,他以后要做个好男人,所以阿Q的“Q”也要拉直改为“P”,名字改了,但他人还是那样,改名的事就像喝了瓶白开水,喝完了也就忘的一干二净。后来,阿P去了南方,临走前,他告诉我他要去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他还说那女人情愿跟他过日子。我请阿P去吃我们每天必吃的牛肉板面,作为给他的饯行饭,一碗牛肉板面不免简单了点。可饭前我说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顿饭了,我请客,你说吃什么都行,可阿P鬼笑了一声说还想吃板面,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再吃上一顿这么美味的牛肉板面。馆子外面,雨下的很大,硕大的雨珠子冲唰着芭蕉叶,而芭蕉树下的草也在拼命的摇摆着它那纤细的柳腰,仿佛在感谢老天爷的恩洒。我们就在这小小的馆子里围攻特别要的大碗的板面。吃完板面后,阿P突然间讲起了我们以前的陈年往事:“想想你以前多有足球天赋,说什么把你放在亚洲是典型的污辱人才,那是高中年代吧,不过现在真的很怀念那时踢球的时光,小小青年己经把球玩的那么好,实在是了不起呀。” 我愉快的对他附和道:“是呀,那年02年世界杯,学生都变着法子逃课去看中国与哥斯达黎加的比赛,其实我们班主任也是个球迷,那天班主任也没有去给我们上课,所以“人和”的结果就是我们逃过了班主任的罚站,而班主任却因为没给我们上课,被年级主任恨恨的训了一通。” 阿P说:“是呀,那时的我们是有点逃课的才气呀。” 我说:“你还说男人阉后为什么就叫太监了,那阉过的鸡是不是就能成凤凰的姐妹。” 阿P假装生气的样子,把掉在桌上的一根面条扔在了我的头上,说:“你长的越大怎么说话就越叫我倒胃口,辛亏我很快就要去南方了,不要看你那鬼脸了。”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说:“咱们现在最好吵HIGH了,今天还TMD的AA。” 而认识了七年多老大妈立即为我们附合道:“一个人十块,而且还习惯性加标志幽默的鬼眼加了一句 “概不赊账”。阿P果真把口袋里的所有整钱零钱都掏出来一骨脑的全给了哪老大妈,赌气的转身就走,狠狠的指着我的头说:“宁愿自己身无分文,也要让你惭愧死,哥TMD可是个男人。” 结果阿P还是一径回到了我的住处,用我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我的门,进去连他的破鞋都不脱,一骨脑的把他那身瘦骨头全扔在了我的床上,全然忘记了我才是这房间的主人。其实,对我和阿P而言,我们的相互存在在双方眼里只是一件家用电器,自从我没球可踢后,我就搬进了这筒子楼,阿P在我不希望见到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我住在了一起,从此以后,我对阿P就彻底的对外开放了,他还以为然的说这是八国联军的总司令侵略我的筒子楼的干活,有点天真,但却不知,因为他的到来,却赔掉了可能与我走到红地毯那头的两位女朋友。那段日子,我刚刚被球队解雇,教练说我,己没有了发展空间,所以下赛季决定不与我续约,而失业后的几次转型也让我对我的生活能为有了明显的怀疑,别人用双手可以创造出辛福的生活,我也曾想用一双脚为自己踢出个未来,让自己和父母过上辛福的生话,可现实却又给了我一个冷幽默,一脚把我踢出了辛福生活的大圈外。那天,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上午,后来索性就去了录像厅去看生理电影,回到住处时,我突然想去阿P打工的俱乐部去找他玩,一想阿P,我本来很郁闷的心情却突然涌上一陌名的喜悦,我细细的追寻那种突然感觉到来的原因,最后只得自己向自己坦白我只是那更惨的阿P来寻找自我安慰,两个破人也彼此比出了高低,我突然冷笑起自己,那天风很大,雨也掺和着泥沙浇绕在那悲伤愚昧的土地上,我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却又发现自己傻的要命。那时阿P已经和三个女孩分手,那天他跟我说,老弟给你老哥发张奖状吧!上面就写为社会主义大姑娘的幸福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且计划生育工作也做的很好,我笑他,他就说在婚姻爱情方面你不服不行,然后他就大笑起来,那一刻仿佛世界的一切都是他的的。其实,我总感觉那时的阿P正在精神自虐,那一刻我也附和着他在那儿傻笑,但内心却已泪流如涌。看着眼前的阿P,一个勉强高中毕业的坏学生,无一技之长,背后拖着他的是残酷的生存状态和有点悲哀的恋爱史,寄居在我这个破落的地方,晚上就极俱兴奋性的去一家叫“掩着门”的洗脚城去上班,而且每天都是一身酒气的推开我那破落的烂木门。来到洗脚城,一进门就看见他正和一个洋妞打的火热,那个一脸标准模样的外国女人却在阴暗嗳媚的灯光下把一身肥肉全涌在了阿P的身上,手里摇晃的英磅在引诱着阿P,我在一个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阿P的一位朋友曾经见过我,帮我把阿P从那洋妞身边叫过来,阿P有点意外,叫侍从端上了两杯可乐。我说:“我被老板解雇了。” 他说:“初中时你爸就说,你这小子长大了没什么出息,恭喜你呀,你爸不辛言中了。” 我一直讨厌阿P在逆境中苟且偷安无聊活着的样子,我不相信阿P就只配在这着下流的地方工作,我喝着他送来的可乐看着他又消失在酒红灯绿中时,我那失落的心又有了被一把无名的刀子捅了一下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认识他这样一个朋友,我们完全两条路上的人,却被老天有点可笑有点巧合的安排在了一起,一起在那筒子楼吃饭,一起在那筒子楼打呼噜。
隔了一会,阿P突然记起什么,又一旋身回到我的桌前:“你来的正好,今天我又跟我后妈吵了一架,那女人凶的要命,以后我不想再见她了,以后我就去你那儿住,叫那该死的女人永远找不到我。” 那是阿P在我搬入筒子楼后第一次来,他也非常喜欢足球,只是没有和我一样把它当做饭碗,他惊喜的翻看着每一张海报,最后有点满意的样子给我这破房子下了个结论:久居破屋,心存高远,智者之选。他那驴头不对马嘴的打油诗顿时让我笑的合不上嘴。之后的阿P就一直住在这里,他也知道我没有球踢也不会去什么地方。阿P的父亲是个酒鬼,私生活很不检点,整天只会和一群女人鬼混,阿P的现在的后妈是他的第二个后妈,阿P兜里没钱,所以他也付不起房租,但是在穿衣方面却一点也不含糊,他常给我说“范思哲的衣服在上海都快卖疯了,而且还是双层彩色棉的那种” 我接了一句“范思哲又不是张信哲能当个屁用,你穿一身范哲为什么不买一幢楼自己住” “你在讽刺我是不是”他打了我一下,“以后我TMD的不来你这破筒子楼了,潮的要命,天天还TMD的孩子哭,妇女闹的,你以为我还要赖你这儿呀”说着拿起他的衣服,转身就走了。阿P果真一段时间没来看我。那段日子,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楼买份关于招聘的报纸,看着无数的工作岗位,却连一个适合自己的都找不到,我从小踢球长大,以前父亲曾想让我一边踢球一边学习文化课,后来教练发现我有点踢球的天赋,就把握我提到了预备队,预备队和专业队是一个性质,都是一天两练,所以文化课从那一后也就落了下来,本想着踢球养活自己,让父母都过上幸福的日子,却没想到现在落的个一无事处,夏天时日漫漫,筒子楼像个蒸笼似的,坐在那里不一会就落一身汗,而口袋里的钱也一天一天的薄了下来,房东老太太更是天天催促着要早已到期的房租,更让我们不安的心变的更加烦躁起来。那天,当兜里的钱终于见底的时候,只好打电话给了以前的女朋友晓彤,她答应下班后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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